千载一圣,犹旦暮也;五百年一贤,犹比也。 
千载一圣,犹旦暮也;五百年一贤,犹比也 
上士忘名,中士立名,下士盗名。上士闭心,中士闭口,下士闭门。 
若其爱养神明,调护气息,慎节起卧,均适寒暄,禁忌食饮,将饵药物,遂其所禀,不为夭折者,吾无间然。诸药饵法,不废世务也。 
三世之事,信而有征,家世归心,勿轻慢也。 
学如牛毛,成如麟角。 
若居承平之世,睥睨宫阃,幸灾乐祸,首为逆乱,诖误善良;如在兵革之时,构扇反复,纵横说诱,不识存亡,强相扶戴:此皆陷身灭族之本也。诫之哉!诫之哉! 
生不可不惜,不可苟惜。涉险畏之途,干祸难之事,贪欲以伤生,谗慝而致死,此君子之所惜者;行诚孝而见贼,履行义而得罪,丧身以全家,泯躯而济国,君子不咎也。 
光阴可惜,譬诸逝水,当博览机要,以济功业 
天下事,以难而废者十之一,以惰而废者十之九。 
上智不教而成,下愚虽教无益,中庸之人,不教不知也。 
古者,圣王有胎教之法。 
父母威严而有慈,则子女畏慎而生孝矣。 
吾见世间,无教而有爱,每不能然;饮食运为,恣其所欲,宜诫翻奖,应诃反笑,至有识知,谓法当尔。 
当以疾病为谕,安得不用汤药针艾救之哉? 
父子之严,不可以狎;骨肉之爱,不可以简。 
简则慈孝不接,狎则怠慢生焉。 
人之爱子,罕亦能均;自古及今,此弊多矣。 
贤俊者自可赏爱,顽鲁者亦当矜怜,有偏宠者,虽欲以厚之,更所以祸之。 
夫有人民而后有夫妇,有夫妇而后有父子,有父子而后有兄弟。 
自兹以往,至于九族,皆本于三亲焉,故于人伦为重者也,不可不笃。 
兄弟者,分形连气之人也,方其幼也,父母左提右挈,前襟后裾,食则同案,衣则传服,学则连业,游则共方,虽有悖乱之人,不能不相爱也。 
及其壮也,各妻其妻,各子其子,虽有笃厚之人,不能不少衰也。 
娣姒之比兄弟,则疏薄矣;今使疏薄之人,而节量亲厚之恩,犹方底而圆盖,必不合矣。 
二亲既殁,兄弟相顾,当如形之与影,声之与响。 
爱先人之遗体,惜己身之分气,非兄弟何念哉? 
兄弟之际,异于他人,望深则易怨,地亲则易弭。 
譬犹居室,一穴则塞之,一隙则涂之,则无颓毁之虑。 
如雀鼠之不恤,风雨之不防,壁陷楹沦,无可救矣。 
仆妾之为雀鼠,妻子之为风雨,甚哉! 
兄弟不睦,则子侄不爱;子侄不爱,则群从疏薄。 
人或交天下之士,皆有欢爱,而失敬于兄者,何其能多而不能少也! 
人或将数万之师,得其死力,而失恩于弟者,何其能疏而不能亲也! 
娣姒者,多争之地也,使骨肉居之,亦不若各归四海,感霜露而相思,伫日月之相望也。 
况以行路之人,处多争之地,能无闲者,鲜矣。 
以其当公务而执私情,处重责而怀薄义也。 
人之事兄,不可同于事父,何怨爱弟不及爱子乎? 
夫风化者,自上而行于下者也,自先而施于后者也。 
父不慈则子不孝,兄不友则弟不恭,夫不义则妇不顺矣。 
父慈而子逆,兄友而弟傲,夫义而妇陵,则天之凶民,乃刑戮之所摄,非训导之所移也。 
生民之本,要当稼穑而食,桑麻以衣。 
蔬果之畜,园场之所产;鸡豚之善,埘圈之所生。 
爰及栋宇器械,樵苏脂烛,莫非种殖之物也。 
至能守其业者,闭门而为生之具以足,但家无盐井耳。 
校其长短,核其精麤,或彼不能如此矣。 
用其言,弃其身,古人所耻。 
凡有一言一行,取于人者,皆显称之,不可窃人之美,以为己力。 
窃人之财,刑辟之所处;窃人之美,鬼神之所责。 
自古明王圣帝,犹须勤学,况凡庶乎! 
此事遍于经史,吾亦不能郑重,聊举近世切要,以启寤汝耳。 
士大夫子弟,数岁已上,莫不被教,多者或至礼、传,少者不失诗、论。 
有志尚者,遂能磨砺,以就素业;无履立者,自兹堕慢,便为凡人。 
人生在世,会当有业。 
农民则计量耕稼,商贾则讨论货贿,工巧则致精器用,伎艺则沈思法术,武夫则惯习弓马,文士则讲议经书。 
多见士大夫耻涉农商,差务工伎,射则不能穿札,笔则纔记姓名,饱食醉酒,忽忽无事,以此销日,以此终年。 
有识旁观,代其入地。 
何惜数年勤学,长受一生愧辱哉! 
求诸身而无所得,施之世而无所用。 
被褐而丧珠,失皮而露质,兀若枯木,泊若穷流,鹿独戎马之间,转死沟壑之际。 
虽百世小人,知读论语、孝经者,尚为人师;虽千载冠冕,不晓书记者,莫不耕田养马。以此观之,安可不自勉耶?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