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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愁予名言

郑愁予名言:

  • 失恋的情人需要诗,写出感人的诗篇后,黑夜方能露出曙光,展开另一个全新的日子。
  • 这次我离开你,是风,是雨,是夜晚;你笑了笑,我摆一摆手,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。
  • 焚九歌用以炼情 燃内篇据以炼性 炼性情之为剑者两刃 而炼剑之后又如何 就 炼炼火的自己吧 炼自己成为容器 不再是自己而是 大实若虚 此所谓炉火纯青 是容飞鹅即兴闯入 过瘾而不 焚身
  • 她走进来说: 我停留 只能亥时到子时 你来赠我一百零八颗舍利子 说是前生火花的相思骨 又用菩提树年轮的心线 串成时间绵替的念珠 莫是今生邀我共同坐化 在一险峰清寂的洞府 一阴一阳两尊肉身 默数着念珠对坐千古 而我的心魔日归夜遁你如何知道 当我拈花是那心魔在微笑 每朝手写一百零八个痴字 恐怕情孽如九牛而修持如一毛 而你来只要停留一个时辰 那舍利子已化入我脏腑心魂 菩提树同我的性命合一 我看不见我 也看不见你 只觉得 唇上印了一记凉如清露的吻
  • 仅图这样走过的,西风—— 仅吹熄我的蜡烛就这样走过了 徒留一叶未读完的书册在手 却使一室的黝暗,反印了窗外的幽蓝。 当落桐飘如远年的回音,恰似指间轻掩的一叶 当晚景的情愁因烛火的冥灭而凝于眼底 此刻,我是这样油然地记取,那年少的时光 哎,那时光,爱倩的走过一如西风的走过。
  • 滑落过长空的下坡,我是熄了灯的流星 正乘夜雨的微凉,赶一程赴赌的路 待投掷的生命如雨点,在湖上激起一夜的迷雾 够了,生命如此的短,竟短得如此的华美! 偶然间,我是胜了,造物自迷于锦绣的设局 毕竟是日子如针,曳着先浓后淡的彩线 起落的拾指之间,反绣出我偏傲的明暗 算了,生命如此之速,竟速得如此之宁静!
  • 这是故居的园林,石阶向 圮废的庙宇 今夜你同谁来呢?同着 来自风雨的不羁,抑来自往岁的记忆 额上新的殿堂已醮起,而哪儿去了 我们昔日油纸的度牒 我再再地断定,我们交投的方言未改 那蒲团与莲瓣前的偶立 或笑声中不意地休止 啊,你已陌生了的人,今夜你同风雨来 我心的废厦已张起四角的飞檐 那高悬薄翅的铁马,你要轻轻地摇 轻轻地,啊,那是我梦的触须
  • 无声地汇流着,在一一二月的雨天 是我们臂上的静脉的小青河 一环环的漩涡,朵朵地跳出来 跳出你开着南窗的,心的四房室 而我底—— 我正忙于打发,灰尘子常年的座客 以坦敞的每个角落,一一安置你的摆设 啊,那小巧的摆设是你手制的 安闲地搁在,那两宅心舍的,那八间房室
  • 云游了三千岁月 终将云履脱在最西的峰上 而门掩着 兽环有指音错落 是谁归来 在前阶 是谁沿着每颗星托钵归来 乃闻一腔苍古的男声 在引罄的丁零中响起 反正已还山门 且迟些个进去 且念一些渡 一些饮 一些啄 且返身再观照 那六乘以七的世界 (啊 钟鼓 四十二字妙陀罗) 首日的晚课在拈香中开始 随木鱼游出舌底的莲花 我的灵魂 不即不离
  • 媳妇儿的家曾是昔日的花轿 颤栗了门深柳枝垂的巷子 苇帘卷着 空堂约好燕燕的佳期 是一叠唱片样转而不眩的下午 啊 燕燕 一圈呢语一圈笑 而雪披的远山 仍是旧岁的寒衣 仍在多上坡的云脊…… 翼的路了无消息 无奈梅香总趁日斜时候 推衾欲起的媳妇便怅然仰首 呀 未粘好的风筝犹搁案头……
  • 吹风笛的男子在数说童年 吹风笛的男子 拥有整座弄风的竹城 虽然 他们从小就爱唱同一支歌 而咽喉是忧伤的 岁月期期艾艾地流过 那失耕的两岸 正等待春泛而冬着 一溪碎了的音符溅起 多石笋的上游 有蓝钟花的鼻息 而总比萧萧的下游多 总比 沿江饮马的啼声好 想起从小就爱唱的那支歌 忧伤的咽喉 岁月期期艾艾地流过 流过未耕的两岸   而两岸啊 犹为约定的献身而童贞着
  • 那晚 他们隔杯望着空空 (当兄弟已出征 真像对饮的妯娌呢!) 舟上的快意只是呀地一声 启 了 姻缘桅立在第六指上 那晚 他们隔烛望着红红 (当兄弟已亡故 谁和谁算是妯娌妮!) 整个的流域都生长一种棕的植物 (是灯柱披着蓑衣么!) 后来 便让风鼓起黑色的大氅 其壮观如一座地震的城 啊 那晚 他们交颈而很慢很慢才钉在十字上
  • 远处的锚响如断续的钟声 云像小鱼浮进那柔动的圆浑…… 小小的波涛带着成熟的佣懒 轻贴上船舷,那样地腻,与软 渡口的石阶落向忧邃 这港,静的像被母亲的手抚睡 灯光在水面拉成金的塔楼 小舟的影,像鹰一样,像风一样穿过……
  • 飘泊得很久,我想归去了 仿佛,我不再属于这里的一切 我要摘下久悬的桅灯 摘下航程里最后的信号 我要归去了…… 每一片帆都会驶向 斯培西阿海湾(注) 像疲倦的太阳 在那儿降落,我知道 每一朵云都会俯吻 汩罗江渚,像清浅的水涡一样 在那儿旋没…… 我要归去了 天隅有幽蓝的空席 有星座们洗尘的酒宴 在隐去云朵和帆的地方 我的灯将在那儿升起… (注)斯培西阿海湾:雪莱失踪处
  • 我们底恋啊,像雨丝, 在星斗与星斗间的路上, 我们底车舆是无声的。 曾嬉戏于透明的大森林, 曾濯足于无水的小溪, 那是,挤满着莲叶灯的河床啊, 是有牵牛和鹊桥的故事 遗落在那里的…… 遗落在那里的   我们底恋啊,像雨丝, 斜斜地,斜斜地织成淡的记忆。 而是否淡的记忆 就永留于星斗之间呢? 如今已是摔碎的珍珠 流满人世了……
  • 边塞组曲之一 戍守的人已归了,留下 边地的残堡 看得出,十九世纪的草原啊 如今,是沙丘一片…… 怔忡而空旷的箭眼 挂过号角的铁钉 被黄昏和望归的靴子磨平的 戍楼的石垛啊 一切都老了 一切都抹上风沙的锈 百年前英雄系马的地方 百年前壮士磨剑的地方 这儿我黯然地卸了鞍 历史的锁啊没有钥匙 我的行囊也没有剑 要一个铿锵的梦吧 趁月色,我传下悲戚的“将军令” 自琴弦……
  • 边塞组曲之二 是谁传下这诗人的行业 黄昏裹挂起一盏灯 啊,来了 有命运垂在颈间的骆驼 有寂寞含在眼裹的旅客 是谁挂起的这盏灯啊 旷野上,一个朦胧的家 微笑看…… 有松火低歌的地方啊 有烧酒羊肉的地方啊 有人交换着流浪的方向…
  • “那有姑娘不戎花 那有少年不驰马 姑娘戴花等出嫁 少年驰马访亲家 哎     那有花儿不残凋 那有马儿不过桥 残凋的花儿呀随地葬 过桥的马儿呀不回头……” 当你唱起我这支歌的时候 我底心懒了 我底马累了 那时   黄昏已重了 酒囊已尽了……
  • 边塞组曲之四 是谁向这边驰来了呢 这里有直立的炊姻 和睡意朦胧的驼铃 你也许是来自沙原的孤客 多情而爽朗的 边城的孩子 你也许带看被放逐的忧愤 摔着鞭子似的双眉 然而,你有轻轻的哨音啊 轻轻地   撩起沉重的黄昏 让我点起灯来吧 像守更的雁
  • 边塞组曲之五 收留过败阵的将军底泪的 收留过迷途的商旅底泪的 收留过远谪的贬官底泪的 收留过脱逃的戍卒底泪的 小河啊,我今来了 而我,无泪地躺在你底身侧 沙原的风推不动你 你沉重而酸恻的叹息 月下,一道铁色的筋 使心灰的大地更懒了 我自人生来,要走回人生去 你自遥远来,要走回遥远去 随地编理我们拾来的歌儿 我们底歌呀,也遗落在每片土地……
  • 每夜,星子们都来我的屋瓦上汲水 我在井底仰卧看,好深的井啊。 自从有了天窗 就像亲手揭开覆身的冰雪 ──我是北地忍不住的春天 星子们都美丽,分占了循环着的七个夜, 而那南方的蓝色的小星呢? 源自春泉的水已在四壁闲荡着 那町町有声的陶瓶还未垂下来。 啊,星子们都美丽 而在梦中也响看的,只有一个名字 那名字,自在得如流水……
  • 晚虹后的天空,又是,桃花宣似的了 被裱褙的乱云,是写在 信风上的书法,我犹存 受赠者的感觉,犹记檐滴断续地读出 而结束于一声鼓……那夕阳的红铜的音色 小窗,邮箱嘴般的 许多永昼,题我的名投入 (是题给鬓生花序的知风草吧!) 而惊蛰如歌,清明似酒,惟我 却在 雨的丝中,懒得像一只蛹了
  • 雨季是一种多棕的植物, 那柔质的纤维是适于纺织的; 而大农耕的绿野是太素了, 谁愿挂起一盏华灯呢? 一盏太阳的灯!一盏月亮的灯! ──都不行, 燃灯的时候,那植物已凋萎了。 总有法子能剪来一块,一块织就的雨季, 我把它当片面纱送给你, 素是素了点,朦胧了点, 而这是需要的── 每天,每天,你底春晴太明亮!
  • 圆窗 这小小的一环晴空,是浇了磁的, 盘子似的老是盛看那么一块云。 独餐的爱好,已是少年时的事了。 哎!我却盼望着夜晚来; 夜晚来,空杯便有酒,盘子中出现的那些…… 那些不爱走动的女奴们总是痴肥的。
  • *字窗 我是面南的神,裸着的臂用纱样的黑夜缠绕。 于是,垂在腕上的星星是我的女奴。 神的女奴,是有名字的。 取一个,忘一个,有时会呼错。 有时,把她们揽在窗的四肢内, 让她们转,风车样地去说争风的话。
  • 四围的青山太高了,显得晴空 如一描蓝的窗…… 我们常常拉上云的窗帷 那是阴了,而且飘着雨的流苏 我原是爱听罄声与铎声的 今却为你戚戚于小院的阴晴 算了吧 管他一世的缘份是否相值于千年慧根 谁让你我相逢 且相逢于这小小的水巷如两条鱼
  • 这时,我们的港是静了 高架起重机的长鼻指着天 恰似匹匹采食的巨象 而满天欲坠的星斗如果实 撩起你心底轻愁的是海上徐徐的一级风 一个小小的潮正拍看我们港的千条护木 所有的船你将看不清她们的名字 而你又觉得所有的灯都熟习 每一盏都像一个往事,一次爱情 这时,我们的港真的已静了。 当风和灯 当轻愁和往事就像小小的潮的时候 你必爱静静地走过,就像我这样静静地 走过,这有个美丽弯度的十四号码头
  • 琉璃的三界 盆景盒儿般的碎了 结伴而去的幽 散为随缘的禅 关不住的长睫 翼一样的翩翩 而冰质的蓝 溶作紫竹的朝露 禁不住的 瞳 如索食的啄── 在南海我们竟是一阵鸽 春风乃是哨音做的 远山覆于云荫 人鱼正围喋着普陀 挽*而涉的群岛在海峡小憩 一切皆缘春天而起── 在南海我们竟是一阵鸽 两脚系的书 是观音捎给丈夫的
  • 台北盆地 像置于匣内的大提琴 镶着绿玉…… 裸着的观音山 遥向大屯山强壮的臂弯 施着媚眼 向左再向南看过去 便是有着沉沉森林的 中央山脉的前襟了 基隆河谷像把声音的锁 阳光的金钥匙不停的拨弄 在云飞的地方 我也伸长我底冰斧 为那七彩的虹弓缀一根弦 而这歇着的大提琴 却是事间最智慧的词令者 对偶来的人,缄默——。
  • 不必为我悬念 我在山里…… 来自海上的云 说海的沉默太深 来自海上的风 说海的笑声太辽阔 我是来自海上的人 山是凝固的波浪 (不再相信海的消息) 我底归心 不再涌动
  • 自从来到山里,朋友啊! 我的日子是倒转了的: 我总是先过黄昏后渡黎明 每夜,我擦过黑石的肩膀, 立于风吼的峰上, 唱啊!这里不怕曲高和寡 展在头上的是诗人的家谱, 哦!智慧的血需要延续, 我凿深满天透明的姓名 唱啊!这里不怕曲高和寡
  • 啊!何其幽静的倒影与深沉的潭心 两条动的大河,交拥地沉默在 我底,临崖的窗下…… 啊!何其零落的星语与晶澈的黄昏 何其清冷的月华啊 与我直落悬崖的清冷眸子 以同样如玉之身,共游于清冥之上 这时,在竹林的彼岸 渔唱声里,一帆嘎然而落 啊!何其悠然地如云之拭镜 那光明的形象,毕竟是漂渺而逝 我乃脱下轻披的衣襟 向潭心掷去,掷去──
  • 虚无在崖上时,对着我 仿佛这样歌着…… 啊──- 不必为人生咏唱,以你悲怆之曲 不必为自然临摩,以你文彩之笔 不必讴歌,不必渲染,不必夸耀吧! 果真你底声音,能传出十里吗? 与乎你底图画,能留住时间吗 ? 然则,即千顷惊涛,也不必慨赏 即万里云海,也不必讶赞 果真,啊!你底眼,又是如此的低微么? 时序和方位,山水和星月 不必指出,啊!也不必想到 不必猜测,你耳得之声 不必揣摩,你目遇之色 不必一咏三叹,啊,为你薄薄的存在 若是,朋友,你不曾透视过生命 来啊,随我立于这崖上 这里的—— 风是清的,月是冷的,流水淡得清明 你当悟到,隐隐地悟到 时间是由你无限的开始 一切的声色,不过是有限的玩具 宇宙有你,你创宇宙—— 啊,在自赏的梦中, 应该是悄然地小立……
  • 我来结束我底偈语了, 这无休止的谜啊 ! 想起家乡的雪压断了树枝, 那是时间的静的力 想起南海晨间的星子 如紫竹掩一泓欲语的流水…… 山太高了,云显得太瘦, 何力浮起鹏翼,只见, 一只红色的蝉,静静地蜕着, 白翅被[刹那]染黑了 啊!你收拾行囊的春天呀! 看我—— [二十余年成一梦 此身虽在堪惊!] 能否,我随着你 早点儿离去, 早点儿离去!
  • 静,从声音中走出来, 这儿的山,和低流的水, 葛里克达的夜, 我们底车停了 至帐篷如空虚的鼓,鼾声轻轻摸响它; 爱静的蕃社的精灵们, 不安地跃上树梢摇晃着 啊!这儿的山,高耸,温柔, 乐于赐予, 这儿的山,像女性的胸脯, 驻永恒的信心于一个奇迹, 我们睡着,美好地想着, 征一切的奇迹于一个信心
  • 雨季像一道河,自四月的港边流过 我散着步,像小小的鮀鱼 穿游在路旁高大的水藻间 我吹着水泡,一面思想,一面游戏—— 我思念,晴朗的日子 小窗透描这画的美予我 以云的姿,以高建筑的阴影 以整个阳光的立体和亮度 除圆与直角,及无数 耀耀的小眼睛,这港的春呀 系在旅人淡色的领结上 与牵动这画的水手底红衫子 而我游戏,乘大浪挤小浪到岸上 大浪咆啸,小浪无言 小浪却悄悄诱走了沙粒……
  • 偃卧在群草与众花之间 浮着慵困的红点而流着年轻的绿 像是流过几万里,流过几千个世纪 在我忧郁的眼神最适宜停落的线上 像一道放倒的篱笆 像采带束着我小园底腰 当我散步,你接引我底影子如长廊 当我小寐,你是我梦的路 梦见古老年代的寒冷,与远山的阻梗 梦见女郎偎着小羊,草原有雪花飘过 而且,那时,我是一只布谷 梦见春天不来,我久久没有话说
  • 小小的殒石是来自天上,罗列在故乡的河边 像植物的根子一样,使绿色的叶与白色的花 使这些欣荣的童话茂长,让孩子们采摘 这些稀有的宇宙的客人们 在河边拘谨地坐着,冷冷地谈着往事 轻轻地潮汐拍击,拍击 当薄雾垂缦,低霭铺锦 偎依水草的殒石们乃有了短短的睡眠 自然,我常走过,而且常常停留 窃听一些我忘了的童年,而且回忆那些沉默 那蓝色天原尽头,一间小小的茅屋 记得那母亲唤我的窗外 那太空的黑与冷以及回声的清晰与辽阔
  • 背着海驰车 朝阳在公路上滚来 路树驼着路树直高到远方去 在东的几乎是明天的那边 我们将翻犁垂直的泥土 将像云雀那么生活在风上 多彩的我们一如虹的家族 在雨后群现 却列队隐于谷中 我们立于冰冷的壁上 让胸像一样的胸任云撞击 在高得几乎是家乡的那边 挂好我们锚桩的秋千 然后攀缘  热情果常将我们的唇碰红 眸与星子已如斯临近 啊啊少年 纵让星芒刺伤也是好的 但假期已在垂直的土上熟了 当图腾里的亘古已遭冰斧解冻 星与眸子也以端详告别 在海水与海水之间 我们乃如朝阳升出 而光和热的我们是另一种海 将使空洞的尘寰……潮满……
  • 众溪是海洋的手指 索水源于大山…… 这里是最细的一流 很清,很浅,很活泼与爱唱歌 山崖高得难以仰望 植物们静静地倒挂 中午的阳光一丝丝的透入 远处以云灌溉的森林 沉沉底如含一份洪荒的雨量 荫影像掩饰一个缺陷 把我们驻扎着文明的帐篷掩蔽
  • 瀚漠与奔云的混血儿悄布于我底窗下 这泼野的姑娘已礼貌地按下了裙子 可为啥不抬起你底脸 你爱春日的小瞌睡? 你不知岩石是调情的手 正微微掀你裙角的彩绮!
  • 你住的小小的岛我正思念 那儿属于热带,属于青青的国度 浅沙上,老是栖息着五色的鱼群 小鸟跳响在枝上,如琴键的起落 那儿的山崖都爱凝望,披垂着长藤如发 那儿的草地都善等待,铺缀着野花如过果盘 那儿浴你的阳光是蓝的,海风是绿的 则你的健康是郁郁的,爱情是徐徐的 云的幽默与隐隐的雷笑 林丛的舞乐与冷冷的流歌 你住的那小小的岛我难描绘 难绘那儿的午寐有轻轻的地震 如果,我去了,将带着我的笛杖 那时我是牧童而你是小羊 要不,我去了,我便化做萤火虫 以我的一生为你点盏灯
  • 月儿上了,船长,你向南走去 影子落在右方,你只好看齐 七洋的风雨送一叶小帆归泊 但哪儿是您底[我]呀 昔日的红衫子已淡,昔日的笑声不在 而今日的腰刀已成钝错了 一九五三,八月十五日,基隆港的日记 热带的海面如镜如冰 若非夜鸟翅声的惊醒 船长,你必向北方的故乡滑去……
  • 你航期误了,贝勒维尔! 太耽于春深的港湾了,贝勒维尔! 整个的春天你都停泊着 说要载的花蜜太多,喂,贝勒维尔呀: 贸易的风向已转了…… 大队的商船已远了…… 陆地和海抢去所有的繁荣 留这一涯寂寞给你 今年五月的主人,不是繁花是战争 你那生火的汉子早已离去 贝勒维尔呀,哎,贝勒维尔: 帆上的补缀已破了…… 舵上的青苔已厚了……
  • 长春藤一样热带的情丝 挥一挥手即断了 挥沉了处子般的款摆着绿的岛 挥沉了半个夜的星星 挥出一程风雨来 一把古老的水手刀 被离别磨亮 被用于寂寞,被用于欢乐 被用于航向一切逆风的 桅蓬与绳索……
  • 我从海上来,带回航海的二十二颗星 你问我航海的事儿,我仰天笑了…… 如雾起时, 敲叮叮的耳环在浓密的发丛找航路; 用最细最细的嘘息,吹开睫毛引灯塔的光 赤道是一痕润红的线,你笑时不见 子午线是一串暗蓝的珍珠 当你思念时即为时间的分隔而滴落 我从海上来,你有海上的珍奇太多了…… 迎人的编贝, 人的晚云 和使我不敢轻易近航的珊瑚的礁区
  • 新寡的十一月来了 披着灰色的尼龙织物,啊!雨季 不信?十一月偶现的太阳是不施脂粉的 港的蓝图晒不出一条曲线而且透明 一艘乳色的欧洲邮船 像大学在秋天里的校舍 而像女学生穿着毛线衣一样多彩的 红,黄,绿的旗子们,正在── 唉唉,一定是刚刚考进大学的女学生 多是比较爱笑,害羞,而又东张西顾的
  • 恕我巧夺天工了 我欲以诗织锦…… 调皮的眼神如星 含蕴的笑像月 垂落于锦轴两端的 美丽──是不幻的虹 那居为百色之地的 是不化的雪──智慧 恕我以诗织锦 我欲巧夺天工了…… 缀无数的心为音符 割季节为乐句 当两颗音符偶然相碰时 便迸出火花来 呀!我底锦乃有了不褪的光泽
  • 十九个教堂塔上的五十四个钟响彻这个小镇 这一年代乃像新浴之金阳轰轰然升起 而萎落了的一九五三年的小花 仅留香气于我底签上 这时,我爱写一些往事了 一只蜗牛之想长翅膀 歪脖子石人之学习说谎 和一只麻雀的含笑的死 与乎我把话梅核儿错掷于金鱼缸里的事
  • 我是圆心,我立着 太阳在我的头顶的方位划弧 我是海的圆心,我立着 最浅的蓝在我四周划弧 我在计算两个极点 把一道天然的七彩弧放在西方 但黄昏说是冷了! 用灰色的大翻襟盖上那条美丽的红领带
  • 七月来了,七月的晚云如山 仰视那蓝河多峡而柔缓 突然,秋垂落其飘带,解其锦囊 摇摆在整个大平原上的小手都握了黄金 又像是冬天 匆忙的鹌鹑们走卅里积雪的夜路 赶年关最后的集……
  • 七月来了,七月去了…… 七月遗下我们 八月来了 八月临去的时候 却接走那卖花的老头儿…… 于是,小教堂的钟 安祥的响起 穿白衣归家的牧师 安祥地擦着汗 我们默默地听着,看着 安祥地等着…… 终有一次钟声里 总一个月份 也把我们静静地接了去……
  • 我凝望流星,想念他乃宇宙的吉普赛 在一个冰冷的围场,我们是同槽栓过马的 我在温暖的地球已有了名姓 而我失去了旧日的旅伴,我很孤独 我想告诉他,昔日小栈房坑上的铜火盆 我们并手烤过也对酒歌过的── 它就是地球的太阳,一切的热源 而为什么挨近时冷,远离时反暖,我也深深纳闷着
  • 我将时间在我的生命里退役 对诸神或是对魔鬼我将宣布和平了 让眼之剑光徐徐入 对星天,或是对海,对一往的恨事儿,我瞑目 宇宙也遗忘我,遗去一切,静静地 我更长于永恒,小于一粒微尘
  • 三月临幸这小城 春的事物堆缀着…… 悠悠的流水如带 在石桥下打着结子的,而且 三月的绿色如流水…… 客来小城,巷子寂静 客来门下,铜环的轻叩如钟 远天飘飞的云絮与一阶落花……
  • 我打江南走过 那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,三月的柳絮不飞 你底心如小小寂寞的城 恰若青石的街道向晚 音不响,三月的春帷不揭 你底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我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,是个过客……
  • 港夜 远处的锚响如断续的钟声 云像小鱼浮进那柔动的圆浑…… 小小的波涛带着成熟的佣懒 轻贴上船舷,那样地腻,与软 渡口的石阶落向忧邃 这港,静的像被母亲的手抚睡 灯光在水面拉成金的塔楼 小舟的影,像鹰一样,像风一样穿过……
  • 森林已在我脚下了,我底小屋仍在上头 那篱笆已见到,转弯却又隐去了 该有一个人倚门等我 等我带来新书,和修理好的琴 而我只带来一壶酒 因等我的人早已离去 云在我底路上,在我底衣上 我在一个隐隐的思念上 高处没有鸟喉,没有花靥 我在一片冷冷的梦土上…… 森林已在我脚下了,我底小屋仍在上头 那篱笆已见到,转弯却又隐去了
  • 这次我离开你,是风,是雨,是夜晚 你笑了笑,我摆一摆手 一条寂寞的路便展向两头了 念此际你已回到滨河的家居 想你在梳理长发或是整理湿了的外衣 而我风雨的归程还正长 山退得很远,平芜拓得更大 哎,这世界,怕黑暗已真的成形了……
  • 你说,你真傻,多像那放风争的孩子 本不该缚它又放它 风争去了,留一线断了的错误 书太厚了,本不该掀开扉页的 沙滩太长,本不开该走出足印的 云出自山谷,泉水滴自石隙 一切都开始了,而海洋在何处 “独木桥”的初遇已成往事了 如今又已是广阔的草原了 我已失去扶持你专宠的权利 红与白揉蓝与晚天,错得多美丽 而我不错入金果的园林 却恶入维特的墓地……

名人名言:

· 崔颢   · 加缪   · 杨炯   · 张维迎   · 王力   · 秦海璐   · 海塞   · 李毅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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