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谈扶贫济困,不谈怎么给弱势群体说话的权利、争取权利的权利、监督强者的权利、与强者享受同等机会的权利……就向往一只空杯子里倒水。而社会公正是这个杯子的底。 
记者不仅是我的职业身份,做新闻也是我生存的一种方式,记者的天职就是调查事实的真相。 
以前,做电台的时候,我喜欢说,这是一个像流沙一样的世界。那是非常文艺和情绪的字眼,而 2000 年接近 25 岁的时候,我在一本书的扉页上写下:现在是时候该蹲下来观察地面上的沙粒了,观察它们的湿度、密度、结构、流向和探究为什么这样流向的原因。我庆幸,在迈入成年的门槛时,从自我的世界里走了出来,开始关心他人,关心社会公共事务,关心将自己和这个世界联系在一起的东西。 
在内心不断行走的人,很难看到光亮,所以还是要朝向坚实的大地。少年时,我喜欢独自爬山,现在我热爱旅行,消解对生命的疑虑。地域变动,总会减低内心在封闭时承受的震荡。 
假如你认为言论得不到结果,那么得到结果的唯一办法就是发表更多的言论。 
天色苍灰茫然,人如置身时间荒野,这一瞬间,是没有语言,没有色泽,没有思想的人之初。 
张爱玲在《对照记》里写出她永远没有摆脱那个尴尬的年龄“夫人不言,言必有失”,看了会心莞尔,是是是。 
我渴望呆在最静寂的角落里被最热烈的声音包围。 
放弃狭隘的一己之私,予人以温厚亲爱的情义,是幸福的唯一来源。。 
在孤独痛苦的青春期,是对音乐和美的敏锐感受令我缓解了绝望的情绪。 
那样凉的月光,就像走在深水里一样。 
花香令人恍惚。真切的,只是床头微红的灯,厚软的被枕,几本书,和绝对无人打扰的安静。 
说到底,人跟人,没有什么不同,尤其是寂寞的人。日子长了,听节目的人都在信里说“把你当另一个自己”。 
在节目里,从不相识的人那里,获得无数知己之感,端着装满信和音乐的篮子下楼,在黑夜里想“可以死而无憾”。 
于是愈发在节目里极力用声音留住这一瞬,才不会在无涯的时间里化为粉尘。 
与其诅咒黑暗,不如点燃灯火。 
贪恋那一点人气的温暖。人人依恃声音隐没身形,可倾吐最隐秘之心事。 
青春本身自有尊严。 
要做一只偏飞的白鹤,飞渡寒苦的人生。 
这些聪明和敏感本来是女学生似的,但这份工作让一个女性有充裕的时间和足够的机会培养分寸感。控制自己的情感,增添一些内省的气质。今天回过头再看这份工作之于一个人的意义,感慨击心。 
我每个午夜带大叠稿子和磁带去做节目,那样的夜,有一种媚惑之感,人好象可以不沾染尘埃。我在节目里也感染这气氛,觉得心安静下来的时候,尘世里的一切声音都听的到——一滴水和另一滴水相遇的声音,青草长起来的脆响,叮咚作响的雪片。。。。。。 
电台是份奇怪的职业,大家在节目中那样推心置腹,彼此见了面反而是哈哈哈。 
每个人生命里都应该有那么一个人吧,一起在黑夜的台阶拾级而上,头顶是明亮的星宿,而江河在远处沉默流过。。。。。。 
看着天一点一点黑下去,世界如同荒原。 