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行本身也是一种矛盾的统一,有了出离心后,修行的下手处却又是“入世”的。进一步说,就是一个修行人根本不要分别什么出世入世,正因协他不能回避一切世俗中的因果,他当下就可以如法实践佛学,一切事,一切人,一切时,一切境,一切物,都应该成为他修行的好道场。莫以善小而不为,莫以恶小而为之。离此到彼不是真修行,真正的修行者之心态一定是活在当下的。我们任何一个佛弟子都应该活在当下,予万事万物中磨砺心性,尽一切可能完善自己,利益众生。 
从义理上来讲实相有三种含义。第一是指真如空相。指它的本然之性真实不虚,它即是平等一切,是法身如来,没有种种千差万别,虚妄生灭的幻想、执著,也就是指一切存在不生不灭,不动不摇的平等一相,诚如万物有的“灵”,或电流、能量一样,是生气蓬勃的生命及万物的“本能”、“本性”。万物万有都是它的“显露”和“起用”。这就是胜义谛的“实相”所指;第二是实相无不相。实相的本体指“性”,它虽然是空无所有,无一法可得,但是它又依万物万有而显其“用”,能够随缘显现千差万别的一切诸相,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讲,没有一相不是实相,法法皆真,这就是俗谛的实相所指。最后是实相无相无不相。真幻两不立,不执空不执有,性相一如。因为真幻、空有都是为了述理方便而立的假言,本然的这个实相真如是不变随缘。正当随缘显现一切诸相的时候,是它的本体空无所有,无一相可得。正当空无所有的时候,却是真空不空,又能具足妙有、妙用。正当随缘现出一切诸相的时候,又是妙有非有,本性乃是真空。这就是佛门中观所指的真俗平等无二,等量齐观,真空不碍妙有,妙有不碍真空。所以说真正的实相真如,是这种真俗二谛的平等与融通,空有二相的无碍与圆融。 
如果不见树上枝叶摇动,或者不吹在人的身上,谁又会知道有风呢?这也可以说虚空(比喻为空)借物而显其用。变者是相,不变是性,性相一如,性即是真如实相。换言之,不变的是体(根本),变的是它的用。虚空无形,实相无相,都借“妙有”而显其用,借“妙用”以显其“功能”。因此,空性无相无形,它是借我们的见闻觉知的作用或功能而以显其“存在”。因此才是空有不二,性相一如。 
关于“实相”,佛学永远都只是一种假说,释迦牟尼传法的目的在于借一定的言说及方式,教会我们一定的理论和方法去亲自“证得”这个实相。只有我们自己亲身去证得了“般若波罗蜜多”,我们才会知道胜义谛之“实相”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 
假设我们面对一个天生的盲人,他从未见过红颜色,我们该怎样才能让他明白什么才是红颜色呢?毫无疑问,我们可能也要打很多的比方——比如当我们说红色象血的颜色,盲人会说,哦,我身上有血,可我见不到它是什么样子。我们或许又会说,看见红色有点象冬天晒太阳,有种暖乎乎的感觉,他会说,噢,我懂了,见到红颜色等于是晒太阳,原来红色是可以取暖的……如此下去,你说,关于红色是怎么一回事,盲人到底能真正解悟几分呢?于是,我们还得教他一套治好眼睛的理论和方法……虽然这些治疗眼睛的理论与方法还是不等于红色本身。 
“佛”是具有多种层面的含义的,原本是古印度的译音,其本义就是智慧与觉悟的意思。它同时也是指存在的本来,在佛门所立的概念上就叫做真如实相、法身如来、空等等异名。 
万法不舍一法,佛门也没有门,没有内外。一个真正通达了佛学的人,日常生活中口里未必常挂个“佛” 字,其言行自然合法,并不一定非得以“佛” 这种语境出现。解悟佛学的义理仅是一小步,虽然要真正地做到这一点并非易事,但佛学的关键和核心却是在于“用 ”和“行” 。 
地球上的我们,以为太阳有升有落(普通人的生命形态),到太空中才实证到太阳根本无升无落,这就是智慧解脱与觉悟,是涅槃。地球自转和围绕太阳公转是太阳升落现象发生的因缘,明白这个因缘,并有力量离开了这个因缘,太阳就无升落(太阳本身也无升落),我们就入涅槃了。 
涅槃是转识成智或智慧解脱的一个别称。所以智慧解脱是针对我们凡夫执著于“我”有生死与烦恼来讲的,而涅槃圣者则无这种分别。经云:“证悟涅槃的圣者看到一切都是不生不灭。”在《心经》中也有“无智亦无得”的字句。 
涅槃是梵文的音译,翻译成为中文称为圆寂。“圆”是圆满,“寂”是寂灭、安宁。一个人只有心灵绝对安宁、不起分别意识时才会现出一切的本来,是指灭了生死与烦恼后而达到解脱无为的境界。 
一切智慧者、觉悟者,他内心已归于平静无生、清凉自在、无为、离一切妄想。这个“妄想”就是烦恼和生死轮回的根本,众生种种的自以为正确的心念就是妄想,因无明妄想而造作诸业。佛法说我们众生从出世到现在都在妄想中,总以妄想来判断或界定世间种种的事情。 
渐悟才是顿悟(果)的因。那种不从心地下功夫,动辄玩什么口水禅,误读实相了义法理,实是一种愚暗之举,这种恶取空,往往贻己害人。因此佛门中常说,未明心见性妄说无为法等同于“魔说”(比喻)。佛弟子要知道,无修无证的“空” 不是顽空,便是虚妄,而无慧无证的“缘起和妙有” 就是无明和轮回。 
修证越高的人,只会更加谦逊,更加虚怀若谷,更加慈悲和博爱,毫无差别心、骄慢心。因为他证得“实相”中的众生平等、万物同源同体。那些懂得了一点皮毛,不外乎小感应、小德小能就呱呱叫嚣,声称自己已得道的高高在上者,其实是另一种意义上的“心魔”作崇。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佛高,也没有什么比佛低,一切都是“实相”,是究竟圆满。 
按佛学的义理,明了本性开了悟就是见“道” ,见到了“道”我们才能修“道” ,才能有的放矢地“证道”。 
常“观心”便能“明心”,明心自能“见性”,见性便得“成佛”。自性自悟,自悟自修,自成佛道。修证佛法说难也难,说容易也容易,就看我们的意志和恒心够不够大。 
修密法,参禅打坐,念佛读经等等,任何方式、方法开始都是为了入静习定,人在禅定状态中才容易开慧证果。修习禅定的心要只有一个:止观双运(注:在此仅是一种狭义而表浅的说法)。一般来讲,一个初学者不可能对境无心,不可能没有妄识杂念,大多数人的心多散漫和驰逸,初初花大力气来修一下“止”是非常必要的。但到一定程度后,则一定要止观双运。止是止息妄念。观是反观自性。修止一定得兼修观,修观也得兼修止,这样才能使定慧均等,所谓见、思二种惑也可以因止而伏,因观而破。 
佛门常以水和波来做比喻智慧与心识,平静的水面与波浪之本性都是水,但波涛起伏时(好比心识和念头)水是不能清明平静的,因此这水就映不下江川大地(智慧不能显现),但水之性体是有智慧德能的(能映现一切),因波浪而不得显现和起用。反过来讲,波浪也是水的一种起用,平静的水与波浪是为一体,凡夫以波浪之现象为实有(有自性),不能认证平静水面与波浪是一回事。我们入静训练禅定(无念),就是为了歇止妄念,还复水之清明平静,智慧显现了,自会证得水波不二,这就是佛门常说的缘起性空、空有不二了。 